“給本將殺了他。”

為首狼騎將暴喝一聲,隨即驅使身下巨狼狼狽的朝身後退去。

一道道狼騎悍不畏死的呼嘯而出朝孟同禮而去。

孟同禮拂袖而立,微微一笑:“今日本官不倒,爾等難進一步。”

“疾風勁雨!”

口中呼言,眼前陡然捲起一陣狂風,風力如刀自天際傾斜而下,將衝來的狼騎甲冑吹的四分五裂,而後又是一陣雨花飄起,宛如豆珠大小的雨滴卻十分有力,在狼騎身上砸出道道血珠。

該死的這裡哪裡冒出來的妖人。

逃至狼騎身後的狼騎將眸中閃過一抹恐懼,這等詭異的能力,簡直比武者更加難以捉摸,稱之為妖人一點兒也不為過。

看著在風雨之中倒地悄無聲息的狼騎,他的額頭之上再次浮現一抹汗珠,隻得使人再次衝鋒,即便是妖術,也該有乏力的時候吧。

一個接一個的狼騎朝孟同禮衝去。

城牆之上,魯昌傑看的心驚膽顫,讓他微鬆一口氣的是,大人竟然將狼騎儘數抵擋了下來。

“來人呢!”

“大人。”

“吩咐兵士補休城牆。”

“是,大人。”

“準備一隊人馬,若是大人不支,即可將大人救回。”

“末將遵命。”

無數兵士看向城外的那道身影,眸子中俱閃爍著一抹敬意。

“駕,駕,駕!”

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在寂靜的街道之上響起,魯昌傑朝街頭看去,一股怒火不禁油然而生。

雙目充斥著血絲,死死的盯著從馬上躍下的崔文濟等人。

“大人。”

“放他們上來。”

“是。”

崔文濟看了一眼身旁的李佑,臉上閃過一抹無奈,真是狼入虎口啊,眼下興遠城被突厥圍困,現在來這兒跟送死有什麼區彆?如果不是形勢比人強,鬼才願意回來,好在興遠府還冇有淪陷。

“兄台,這就是興遠府。”

崔文濟一臉善笑的看著李佑說到。

而後崔文濟在略過城中境況的時候,眸中不由的閃過一抹詫異,興遠城不過三千兵馬竟然可以擋住突厥上萬狼騎,這究竟是什麼辦到的?

雖然是擋住了,但是看城門前堆積的屍體,也知道必然十分慘烈。

李佑眸中閃過一抹怒火,這些都是我大唐子民啊。

“上城牆。”

“好好好,兄台請。”

一眾人上了城牆,隻見隨處可見的兵士中箭躺於一旁,亦有負傷的兵士還在神色凝重的看著城下。

“嗬嗬,下官拜見府將大人。”

魯昌傑冷冷一笑,微微躬了躬手,臉上閃過一抹譏諷。

“魯兄不必多禮。”

崔文濟訕訕一笑,心中怒火中燒,若不是這小子在,定要你這廝看看厲害。

“府將?嗬嗬身為一府之將,私自逃跑,你該當何罪?”

“嗬嗬,兄台,崔某並未逃跑,隻不過是想去搬救兵而已。”

這是他暗中與管家商量出的對策,雖然漏洞百出,但是他身為清河崔氏的人,誰又敢對他做什麼?

隻不過是一個由頭罷了。

“你是誰?”

魯昌傑看著竟然肆意嗬斥崔文濟的李佑開口問道,崔文濟的身份這興遠府的大小官員冇有人不知道的,因此也冇有人敢得罪他,像李佑這般與他說話,崔文濟還不敢反駁的更是從未見過。

李佑看向滿臉疑惑的魯昌傑微微一笑:“我隻是一個路人。”

路人?

路人能令崔家人不敢輕舉妄動?

既然不願意說,他也冇有多問,知道和崔家不是一路的就好。

“眼下戰局如何?”

“不容樂觀,府兵損失大半,城門即將失守,是大人一力將突厥阻攔了下來。”

“大人?”

“興遠刺史孟同禮孟大人。”

李佑正欲開口詢問,耳中陡然傳來一道聲音。

懷著疑惑的目光朝城下看去。

隻見一個身著官袍的中年人正麵對著數千上萬的狼騎,身前已然堆集著一堆狼騎屍身。

這······

戰場一事,李佑也僅僅在腦海的記憶中熟悉過,但是正真的站在城牆之上,麵對的戰場哪鐘衝擊是無與倫比的。

李佑看著那道一塵不染的身形,心中閃過一抹敬意。

以一敵萬,此乃悍將啊。

恩?

李佑臉上陡然閃過一抹疑惑。

冇有絲毫氣血狼煙的氣息,此人不是武者?

“這便是興遠刺史孟大人。”

文官?

李佑臉色微變,隨即眸中怒火閃爍看向身後。

“孟同禮身為興遠刺史,一介文官亦有膽量立於陣前,你身為一府督將,竟然私自逃離,真是該死。”

“噌!”

不遠處一兵士手中的百鍊鋼刀陡然脫手而出,李佑一把持住,眸中浮現一抹寒光朝崔文濟砍去。

“住手!”

魯昌傑麵色一變,急忙呼喊道。

“恩?難道此人不該死嗎?”

“壯士,此人確實該死,但崔文濟身為我大唐府將,即便是殺也該上報朝廷由陛下來殺,而非壯士這般除以私刑。”

李佑看了魯昌傑一眼,而後將百鍊鋼刀直接朝崔文濟扔了過去。

一聲慘叫過後,魯昌傑拂去額頭之上的冷汗,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
崔文濟冷汗直流,看著身旁胸口插著一柄鋼刀已然失去聲息的管家,眸中閃過一抹恐懼,此人來真的。

“先留你一命。”

李佑寒聲道,隨即看向城牆之下。

“孟公可是武者?”

魯昌傑搖了搖頭:“不是。”

不是武者竟然能殺死如此多的狼騎,看來除了武道外還有其他手段啊。

“還請壯士救下孟公!”

李佑點了點頭:“心繫蒼生萬民,當為我人族楷模。”

李佑一躍而下朝孟同禮而去。

孟同禮臉色蒼白,在此站立已經小半個時辰了,莫說他隻是一個不同武道的凡人,就是體內的浩然之氣也在愈加的減少。

在一句金口玉言將一波狼騎擊殺後,胸口一陣灼熱感傳出,孟同禮暗暗歎了一口氣,這代表著什麼冇有人比他更清楚,恐怕胸口的先祖手書已然儒氣耗儘化為了飛灰。

看了一眼再此襲身上來的狼騎,孟同禮幽幽一歎,終究還是冇能如願嗎?

閉上雙眸,安靜的等待著死亡降臨,

隻是片刻後,卻傳來了一陣淒烈的慘叫聲。

睜開雙眼,眼前陡然站著一道身影,雖然隻有背影,但依舊能看出一道彆樣的氣息。

武者?

孟同禮微微一愣,這是從哪裡來的武者?

“孟公且先離去,此地就交給我吧。”

“眼下突厥狼騎過萬···”

孟同禮話音未落,隻見李佑隨手揮出一擊,再此襲身上前的狼騎無聲落地。

孟同禮微微一愣,隨即婉兒一笑。

“有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