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本將拱守城門,敢於後退者,殺無赦。”

氣血狼煙夾雜著凶煞之氣,直衝雲霄。

“嗷!”

城門之內現身的狼騎發出道道嘶吼,隻是若是仔細看去,隱隱可見這些巨狼在看向程咬金的眸子中滿是恐懼。

就是巨狼背上的突厥兵士看向程咬金,也滿是恐懼之色。

絕世凶人。

程咬金被稱為混世魔王絕非妄言,僅憑這一身的凶煞之氣,大唐悍將之中就冇有幾個人有,令人難以置信的是,這凶煞之氣則是他與生俱來的,而非通過殺戮獲得的。

這也是他彆稱之為混世魔王的原因之一。

“殺!”

一聲厲喝,程咬金揮舞著手中的馬槊朝突厥狼騎襲殺而去。

城牆之上,秦瓊看了一眼城下,隨即朝城外看去,隻見一雙雙散發著黃綠色的眸子虎視眈眈的看著他。

秦瓊不禁有些頭皮發麻。

“叔寶。”

李靖自身後匆匆而來。

“大帥。”

“發生了什麼?”

“狼騎侵入了城門。”

“什麼?”

李靖臉色一變:“現在情況如何?”

“無礙,雖然不知其是如何進來的,但是想必隻是進來打開城門的,咬金已經下去了。”

“咬金一人可行?”

“嗬嗬,若是咬金不行,末將下去也無用。”

唯有秦瓊知道,程咬金可不僅僅隻是二品這麼簡單。在其一身凶煞之氣的加成下,已經足以睥睨一品,在絕對危機的情況下,程咬金更是可以瘋魔,屆時戰力無可估計,最起碼他不會是對手。

李靖雖然不知道秦瓊從何而來的信心,但是秦瓊為人他十分清楚絕不會妄言,所以安心了不少。

走到城牆前,入眼便是無數雙黃綠色清冷的眸子。

“這···”

秦瓊沉聲道:“突厥狼騎,這是想夜襲烏城。”

李靖微微皺眉:“你怎麼看?”

“末將怕是突厥另有陰謀。”

“怎麼說?”

“大帥請看,這些狼騎守而不發,似乎並不想直接進攻烏城,其次烏城守備森嚴,城中兵士比之突厥絲毫不差,即便是這些狼騎進來,恐怕也占不到絲毫優勢。”

李靖皺眉點了點頭。

“確實如此。”

“既然如此,那這些狼騎又為何圍城,而且派人進城想要打開城門呢。”

“恐怕隻是疑兵,至於究竟為何,末將也不得而至。”

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,似乎處處都透漏著不對勁兒。

“叔寶,末將參見大帥。”

程咬金混身浴血的走上城牆,身上依稀還殘留著一絲煞氣。

“咬金辛苦了。”

“嗬嗬,隻是一些狼崽子而已,末將還未舒展筋骨呢。”

李靖微微一笑。

“嘶!”

“大帥,叔寶,城外這莫不是都是狼崽子?”

程咬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“恩!”

李靖點了點頭。

“奇怪,這些狼崽子似乎不對勁兒啊。”

程咬金虎眸中閃過一抹疑惑。

秦瓊微微一怔,隨即看向程咬金:“咬金,有何不對?”

“突厥狼騎雖然形似狼,但是卻超脫了野獸的範疇,末將在城門前擊殺的狼騎,俱是碩大無比,其次便是其眸中隱有一絲智慧,再看眼下這些狼崽子,雙目雖然凶狠,但也不過是尋常野獸而已,而且從雙眼的間距來看,這些狼崽子十分瘦小,遠遠比不過突厥狼騎。”

李靖和秦瓊雙目對視,眸中滿是驚駭。

正是如此。

同時兩人的目光朝程咬金看去,冇想到形如莽漢的程咬金心思竟然如此細膩。

“派人出去檢視一番。”

“還是末將去吧。”

程咬金拱手行了一禮言道。

李靖看了一眼程咬金點了點頭:“也好,注意危險。”

“末將省得。”

程咬金再次躍上城牆直接朝城外方向跳了下去。

一刻鐘後,兩道勁風閃爍,兩具狼屍落到了城牆之上。

李靖見狀上前打量了一番,隨即臉色微變。

“果然和咬金說的一般。”

話音剛落,一道黑影落到了城牆之上。

“咬金,如何?”

“大帥,叔寶,城外俱是普通的狼群,雖然看起來嚇人,但都是花架子。”

李靖沉默了幾許,臉色不由的一變:“還請兩位將軍隨我回府。”

烏城帥府,一張地圖至於案桌之上,三人圍繞在案桌之上,神情凝重。

“突厥這是想繞過烏城,直取興遠府州。”

李靖神色凝重,臉上浮現一抹無奈,他們在這兒守著,但是人家不跟你打,直接捅你後方,恐怕接下來就是兩道夾擊了。

秦瓊皺眉開口:“興元府除去府兵外恐怕冇有多少兵士,難以抵擋的住突厥狼騎。”

李靖悠悠歎道:“是啊。”

“大帥,叔寶,咱們此刻前去報信如何?”

秦瓊看了一眼天色:“恐怕趕不及了,自此前往興遠府,隻需大半日時間,雖然突厥夜間行軍,但在明日清晨也足以抵達。”

想想,清晨打開城門麵對的卻是突厥的狼騎,那該是何種場麵?

血腥,

殺戮,

···

“該死的,這群狼崽子。”

程咬金暗罵一聲。

“咬金。”

“末將在。”

“你攜一部分兵馬,立刻趕往興遠府。”

“末將領命。”

程咬金轉身離去。

秦瓊看了一眼離去的程咬金,恐怕這一路之上不會太過順利。

“隻希望興遠府能多抵擋突厥狼騎一些時間吧。”

李靖閃過一抹無奈,暗暗念道。

翌日,

清晨,

耀日東昇,

烏城後方,興遠府城,

正欲打開城門的府兵衛陡然被人喊停,雖然不明所以,但還是將打開城門的手放了下來。

“突厥來犯!”

“突厥來犯!”

“突厥來犯!”

···

聲聲呼喊聲傳遍整座沉睡中的城池。

興遠刺史孟同禮,尚在睡夢之中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激醒。

“大人,大事不好了。”

“何事,如此無狀。”

“突厥臨城了。”

砰···

一陣激烈的碰撞聲響起,房門被打開,隻見身披睡服的興遠刺史孟同禮驚駭的望著門外的府吏。

“什麼?你說什麼?”

“大人,突厥狼騎臨城。”

“突厥如今正被大軍阻在烏城之外,怎麼會出現在興遠?”

“大人,屬下也不得而知。”

砰。

房門被關上,幾息後再次打開,身著整齊的孟同禮匆匆衝出去門。

“立刻備馬!”

一刻後,興遠府牆之上,孟同禮看著城外的狼騎渾身顫抖,雙手捏的青筋暴露。

“該死的,突厥的狼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呢?”

一旁一個身著文官官袍的儒生開口道:“大人,恐怕是突厥繞過了烏城,夜間行軍來的興遠。”

“府將何在?”

“這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