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待李佑細想,隻見畫麵一轉,

隻見莽荒之中,天氣驟降,八百裡風雪飄搖,寒風凜冽,無數人族凍死山野,餘者蜷縮一團生死之末。

一日,一青年見枝椏之上鳥兒築巢,心有所動,遂以地為基,以木為梁,築一遮風擋雨之所,謂之曰房。

後天降功德,遍傳人族。

此後,人族得房屋之所,避風雨,擋寒雪。

有巢氏:立地建房,使人族再無凍斃於風雪。因護人族有功,被人文尊祖,曰:巢祖。

而最後的結局同樣是被一位道人接應而去,將莽荒之初第一所房屋留在了人族之中。

畫麵再次跳動,

有人族感葉衣不便,衣不蔽體,發明獸衣的緇衣氏,謂之曰緇祖。

此謂人文三祖。

三祖之後,人族迎來了文明之始,一位位文明始皇閃爍而過。

伏羲氏立先天八卦,打獵捕鳥,結繩捕魚,作曲通聖。

神農氏遍嘗百草,以草為藥診治百病,墾荒種糧得五穀,使人族得以自力而生。

軒轅氏整頓人文,止戈人族。

此為三皇治世。

後,

少昊,顓頊,帝嚳,堯,舜五帝整和文明部落,定人倫之禮。

夏帝,夏禹,九州定鼎。

商紂,子受,不屈於仙。

周王,姬發,逆守人族。

秦皇,嬴政,意誌撼天。

漢帝,劉徹,固守九州。

直至隋唐······

人族再無鬥爭之力,安穩渡世。

李佑心神自人皇冊中迴歸,雙目震驚陷入了久久的失神。

若是之前的一切都隻是他的猜測,那現在他已經可以確定,這個世界真的有滿天神佛,魑魅魍魎。

而這一切俱是因為他在人皇冊中所見。

上古之時,他曾見巫妖之戰,妖族以人族之血製作屠巫劍,巫族以人族之血製作屠妖劍,彼時,哀號遍野,屍身佈滿了莽荒大地。

封神之時,他見諸聖三教、佛門,以人族為棋子發動封神大劫,令人族自相殘殺,商紂以力撼聖,終歸徒勞,為人族之後,甘願**。

秦皇嬴政,為破人族枷鎖,整人族氣運,欲力伐天,雖敗,但護九州。

······

人皇冊!

李佑雙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人皇冊,青筋畢露。

這是人族的血淚史啊。

李佑沉沉的閉上眸子。

馬車吱嘎作響,良久之後,李佑睜開眸子,眸中滿是清冷。

人皇冊:人族秘寶,有兩大功效,一,聚人族氣運,二,遮掩天機。

距離西遊還有十三年,那就再讓這漫天神佛再看看人族的不屈吧。

李佑將人皇冊扔出馬車之外,隻見天際陡然浮現一抹金色,將人皇冊捲了去。

李佑見此不由的自嘲一笑,現在的大唐竟然連氣運金龍都凝聚不出來,可想而知人族羸弱到了何種程度。

不過,有人皇冊在,隻要自己掌控九州,足以讓大唐凝聚出氣運金龍,隻是眼下還缺少一件鎮壓人族氣運的至寶。

雖然人皇冊有凝聚人族氣運之功效,但是卻冇有鎮壓人族氣運的功效,隻待以後再說了。

“殿下,到府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李佑下了馬車朝府內走去。

隻見李周早已在府門前等候。

“殿下。”

“嗯,如何?”

“陛下應允,五日之後,秦王葬入秦王陵。”

“知道了,你且下去準備吧。”

“臣告退。”

李周離開後,李佑回到府中。

“著魏征前來。”

“是,殿下。”

幾刻之後,魏征匆匆的走了進來。

“殿下。”

“功業碑一事進行的如何了?”

“殿下,工部已經在趕工製作了,預計明日即可完工。”

“好,去吧。”

就在魏征轉身的瞬間,李佑陡然出聲:“魏公可是天庭人曹?”

魏征身形陡然一怔,麵上閃爍著驚駭,隻是在轉身的瞬間,臉上的驚駭就消散而去,轉而浮現的是一抹疑惑。

“殿下,何為天庭人曹?”

“嗬嗬,本王也是隨口一問,既然魏公不知,那便當本王戲言了。”

“是,殿下。”

李佑深深的看了一眼魏征離開的背影。

魏征出了太子宮後,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,太子怎麼會知道他是天庭人曹官的呢?他也是不久前纔回轉記憶,得知了自己的身份。

他此番下界,正是為了西遊之劫,以他之手使人族入局,隻是此事除他外,在天庭之中也鮮有神知,太子又是怎麼知道的呢?

隻是希望不要出什麼變故纔好。

魏征臉上閃過一抹擔憂之色。

翌日,

一座功業碑,屹立在了玄武門之外。

碑上空白一片,唯有碑下有一段文字。

“武德九年,大唐治下,四海昇平,民生安樂。然突厥南下,圍困烏城,國庫空虛,軍備糧草不足,需萬民救世,陛下聞言感黎民生記,遂將此功加以萬世之氏,為大唐社稷,為天下萬民,還望諸公出手相助,若出手相助者,朕立功業之碑,記諸公之恩,以傳後世。”

在讀書人的朗讀之下,即便是黎民百姓也知道了這碑是用來做什麼的。

玄武門之前頓時紛紛議論起來。

“感謝陛下天恩浩蕩啊。”

“是極,也隻有陛下為我等這麼著想了。”

“若是那些世家不願拿出錢糧,又該如何?”

“正值突厥圍城,那些世家家中定然囤糧豐厚,若是不願,咱們就萬民血書上呈陛下。”

“加我一個!”

不論是士林學子,還是黎民百姓齊齊的站在了李淵這邊,風口一直對向世家大族,即便這些世家大族實力雄厚,但是也怕黎民百姓,因為這是他們賴以生存的資本,而士林學子的筆誅口伐,是每個世家都不願麵對的。

而李佑立功業碑正是打著輿論風口的厲害。

此刻,人群之中,杜如晦和房玄齡怔怔的看著眼前這一幕,傾聽者耳邊傳來的議論聲音,相視一眼後,眸子中閃過一抹驚駭。

這等神策,究竟是何人想出來的,簡直是直接堵死了那些世家大族的後路,讓他們不得不出錢出糧來堵天下的悠悠眾口。

而且,此計一出,征討突厥一事的錢糧恐怕再不是問題了。

“想不到太子宮中還有此等神人,你我輸的不冤啊。”

“是啊,早知如此,我等又何必讓秦王走這一步?”

“唉!”

兩人一歎,轉身朝長孫無忌府中走去。

而玄武門城牆之上,李佑正一臉微笑的看著這一幕,種子已經種下,隻能開花結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