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等參見陛下。”

“平身吧。”

“謝陛下。”

朝禮完畢之後,極少數的群臣低頭撇過殿中蒙蓋著的屍身,眸子中閃過悲慼之色,這些人俱是與秦王相近的朝臣,誰曾想到僅僅一日的時間,再次見到竟然是陰陽兩隔。

“咳咳咳!”

李淵乾咳兩聲後,朝臣瞬間收回目光,再次低下了頭。

“前日發生的事情,想必眾位都已經知道了吧。”

朝臣:······

群臣頓時陷入沉默。

“朕的兒子竟然想要犯上作亂,嗬嗬,真是可笑啊!”

李淵眸子中充滿著憤怒,還夾雜著一抹悲慼,再怎麼說李世民都是他的兒子,同時憤怒的是,這些朝臣的無能,發生這種事兒,竟然冇有一人前來宮中向他通報一聲,要知道,現在這大唐可是他的天下。

不禁暗暗在心中自嘲。

看來他不但父親做的不到位,就連皇帝做的也十分差勁兒啊!

“宣旨。”

內侍恭敬的拿起了聖案之上的聖旨。

“眾臣聽旨。”

“臣等躬聽聖旨。”
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。

秦王世民於前日清晨,糾集府內僚屬協軍入宮,蓄意謀反,雖被太子平定。然,念其為大唐社稷躬心勞力,鏖戰數年,今允其入住皇陵,欽此。”

“感陛下皇恩浩蕩。”

“對此事可有駁言。”

“臣等並無不妥。”

“好,著禮部出麵,以秦王之禮葬入皇陵。”

禮部尚書上前:“禮部領旨。”

李淵撇過一旁沉神的李佑,緩緩的開口:“著太子出麵代朕監察。”

李佑微微一楞,而後急忙躬身回到:“兒臣遵旨。”

李淵麵上閃過一抹疲憊,而後朝一旁的內侍看了一眼。

內侍上前一步:

“有奏上呈,無奏退朝。”

“陛下,臣有奏上呈。”

“說吧。”

“陛下,日前突厥犯我邊境,以圍烏城數日,雖不至失收,但也難抵多時,還望陛下定奪。”

李淵眉頭微皺。

“太子。”

“兒臣在。”

“此事便交由你了,月餘之內,朕要見兵出長安,兩月之內,朕要見突厥授首,若是辦不到,朕拿你試問。”

“兒臣遵命。”

而後李淵再次掃視朝臣。

“可還有事要奏?”

“臣等無事!”

“退朝吧!”

內侍:“退朝······”

看著李淵在內侍的攙扶之下離去,李佑臉上浮現出一抹愁色,還真是多事之秋啊,如今剛剛平定玄武門,突厥一事又加在了他的身上,除此之外還要監察皇陵。李淵還將突厥一事交由了他,想必這軍備,糧草一事也是由他負責。

太子,果然不是這麼好當的。

“殿下。”

“諸位大人。”

李淵離去,隻見朝中不少重臣都湧了過來,正如李佑所言,李世民一死,他反手成了香饃饃,不管是曾經親近秦王府的,還是親近他太子宮的都上來獻上了真摯的問候,李佑也不耐其煩的與一眾重臣相談甚歡。

幾息後,李佑將一眾要臣托給了李元吉,甩手走出了太極宮。

“霸王拳。”

今日從太極宮簽到的竟然是一式拳法,而且同樣是蘊含王霸之氣的拳法。

“學習霸王拳。”

一股記憶湧入腦海,李佑腦海中頓時出現一個舞動拳法的身影,李佑駐足幾息後,睜開眸子不由的一凜,身上除了威嚴之外平添了幾分霸道之氣,這是自霸王拳中帶來的,無形之中竟然影響了他。

霸王拳,果然不負霸王之名。

李佑臉上閃過一抹微笑。

根據腦海中得知的記憶,霸王拳乃是人族一名絕世霸王所創,一招一式都蘊含著無儘的霸氣,麵對同等位的武者,僅僅隻憑霸氣,即可威壓敵方三分。目前也算是彌補了他冇有趁手武技的短板吧。

太子宮,

大堂之中,

李佑沉吟了許久,決定還是先解決秦王府的舊僚問題,看來自己要關押秦王府眾僚的打算要落空了,隻是冇想到突厥一事竟然如此緊急。

“來人呢。”

“殿下。”

“著副將薛萬徹前來。”

“是,殿下。”

片刻之後,薛萬徹匆匆的走了進來。

“末將參見殿下。”

“不必多禮。”

“薛將軍,持本王手諭,前去天牢提調秦王府的文臣武將前來。”

“末將領命。”

薛萬徹離去後,鄭觀音帶人端著膳食走了過來。

“殿下。”

“音兒。”

拉過鄭觀音的小手。

“放下吧。”

“是,王妃。”

“殿下,妾身命人做了米粥,您還是先吃些,莫要壞了身體。”

李佑寵溺的看著鄭觀音說到:“辛苦你了。”

“殿下還是快些吃吧,再遲些要涼了。”

李佑端起粥碗,輕抿一口,溫潤可口,甚至還有些香甜,甚至比起前世的米粥還要可口,不得不說,在這個世界,膳食一道自有一番成就。

“張嘴。”

李佑將調羹送到鄭觀音口中。

鄭觀音俏臉一紅。

“殿下,還是快些吃吧,妾身出宮一趟。”

“嗯,去吧。”

在李佑放下粥碗的時候,薛萬徹帶著一眾秦王府舊僚走了進來。

“殿下,秦王府罪臣以至。”

“你且先行退下吧。”

“末將遵命。”

在這太子宮中,相信這些人不會傻到出手襲擊太子,因此薛萬徹轉身離開。

“罪臣拜見太子殿下。”

“諸位請起。”

李佑看向眼前的一行人,除了氣色有些萎靡,倒也冇有其他,雖然李佑答應過他們要為他們脫罪,但是謀逆之罪,萬一李淵一怒之下將他們問斬,恐怕太子也無可奈何,因此在獄中眾人也是備受煎熬。

好在,眼下看來太子殿下應該是保下了他們。

“諸位雖是謀逆罪臣,但卻也是我大唐的有功之臣,本王陳奏陛下,恕爾等死罪,但卻有一個要求。”

李佑話語一滯,看向眼前這些神色各異的眾人。

“殿下請說。”

長孫無忌上前說到。

“諸位可知突厥一事?”

眾人相視一眼,而後點了點頭。

“突厥圍困烏城之事,在起事之前,吾等也曾有所耳聞。”

房玄齡緩緩開口。

若非突厥一事,他們又怎麼會走到這種地步?

說起來,此次謀逆追其因果是太子與秦王的皇位之爭,但是導火索卻是突厥一事,李淵有心將他們委於齊王手下所致。

隻是,太子提到突厥是什麼意思?

“諸位都是沙場宿將,即便是如玄齡,克明之輩也多是戰場出身·····”